“信不信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他认不出我。”
方晓雯没再说话。
值班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游戏机里传出的电子音效,滴滴答答的。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贺知舟靠在墙上,头微微低着,眼睛盯着游戏机的屏幕。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把表情遮掉了一半。
她轻声说:“那你早点休息,下个月会诊,估计会很忙。”
贺知舟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方晓雯走出值班室,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一瞬间,她听到游戏机的声音停了。
她站在走廊里,愣了一下,然后往护士站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值班室紧闭的门。
门缝底下透出来的光暗了,应该是关了灯。
她转过头,继续走。
心里有个念头冒出来,很快又压了下去。
贺知舟说“想看看那些病例”。
她第一次看到他,对学术活动表现出兴趣。
那种兴趣不是被迫的,不是应付的,是他骨子里某种东西被触动了。
她走进护士站,坐下,拿起笔在交班本上写了几行字。
写到一半,笔尖停在纸上。
她想起贺知舟刚才的表情。
他说“想看看”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平时那种懒洋洋的敷衍,也没有那种刻意装出来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