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雯把手机举到贺知舟面前,屏幕上是那封邮件的截图。
“你转发给我了?”
“我截的图。”
贺知舟坐在值班室的转椅上,保温杯搁在膝盖边的桌角,盖子没拧紧,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
方晓雯把截图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又翻到第三段,盯着那两个doi编号看了十秒。
“这两篇论文,他们怎么知道是你写的?”
“匿名发表的,但通讯作者邮箱用的是霍普金斯的机构邮箱,有心查的话能追溯到实验室。”
方晓雯放下手机。
“他们开了什么条件?”
贺知舟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邮件里没写具体数字,但附了一份条款概要。”
他把椅子转了半圈,从抽屉里抽出一张a4纸递过去,上面是他自己手抄的,字迹潦草但关键数据都在。
方晓雯接过来,目光从上往下扫。
年薪,八位数。
独立实验室,配置预算上不封顶。
不限制临床执业,可保留现有院内工作。
学术成果署名权完全归属个人。
方晓雯的手指捏着纸的边缘,指腹微微发白。
“八位数?”
“含税。”
方晓雯把纸放在桌上,退后一步靠在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