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巧合不能当证据。除非能找到当时的备份服务器,或者有人承认手动处理过数据,否则这一条只能记疑点。”
方晓雯把手机还给他,抬手点了点屏幕上的关系图。
“koch的去向确认了。她离开charite后,先在一家私人诊所挂职了半年,之后才去慕尼黑。现在那家医疗研究机构,muller通过两层公司间接持股,marcus是学术顾问。公开资料里三个人没有直接交叉,但资金关系能对上。”
“跟thomas查到的一样。”
贺知舟抬眼看向那几条颜色不同的连线。
“关系链闭合了。”
方晓雯等了几秒。
“然后呢?”
办公室里短暂地静了下来。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窗外阴沉沉的,住院部大楼像隔着一层灰色的纱。
“但直接证据还是差一环。”
贺知舟靠进椅背,两只手交叉放在腹部。
“用药清单上写的执行人是吕正恒。系统记录、签字、术后交接,全都指向他。koch只出现在护理排班表里,能证明她当晚在场,不能证明她动过药。”
“吕正恒的证词呢?”
“能证明marcus在手术前单独找过他,也能证明术后有人要求他统一口径。但他没亲眼看到koch换药。他当时正被marcus盯着,连自己什么时候被改了记录都说不清。”
方晓雯皱起眉。
“也就是说,除非koch本人开口,或者能证明系统记录被篡改过,否则这条链子在法律层面上还是断的。”
“对。”
“那学术诚信委员会呢?不走法律程序,先从论文和利益关系查起。”
“可以查,但结果最多是撤稿、停职或者内部调查。”贺知舟停了停,“那台手术会被他们包装成管理疏漏。marcus会说自己不知情,koch会变成一个操作失误的执行者,吕正恒仍然是记录上的责任人。”
方晓雯盯着他。
“你怕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