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明的目光沉稳,里面有一种中年人历经世事之后才有的通透。
“谁想用下三滥手段对付你,代价会很大。”
贺知舟把米饭扒拉了两口,咽下去之后抬起头。
“赵院,我不想立规矩。”
他的语气平淡,既没有胜利者的志得意满,也没有被保护者的感恩戴德。
“我只想安静摸鱼。”
赵德明看着他的脸,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里有一种复杂的意味。
“你现在还摸得了鱼吗?”
贺知舟的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省级表彰上了新闻,脸和名字被几百万人看到了,鉴定案子得罪了一家医院直接把院长干下了台,网络舆论风波折腾了一圈让他在全网热搜上挂了两次。
这半年发生的事情比他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多。
他想了想,筷子重新伸进碗里。
“确实越来越难了。”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抱怨,甚至没有无奈,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接受的事实。
赵德明观察着他的表情,从里面读到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半年前坐在这个位置的贺知舟,会说出那四个字然后翻身去睡觉,把所有麻烦都隔绝在他那张行军床的三十公分世界之外。
现在他还是会去睡觉,但在那之前他会先把事情处理完。
“回去上班吧。”赵德明端起鱼盘站起来。“对了,省卫健委人才处那个电话你回了没有?”
贺知舟端着空碗也站了起来。
“还没。”
“早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