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流程走完,患者会死在抢救床上,因为他的血氧饱和度已经掉到百分之六十五了。”
“我没有等家属,也没有签字,直接做了环甲膜穿刺,三分钟后接上呼吸机,患者活下来了。”
台下有人交换了眼神,有人在笔记本上记东西。
陈主任推了推眼镜。
“贺医生,您的做法确实保住了患者的生命,但从程序上讲,这已经构成了未经授权的医疗行为。”
贺知舟的嘴角动了一下。
“构成了,我知道。”
“如果患者家属事后追责呢?”
“那我承担后果。”
贺知舟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但我不会为了规避责任让患者死在我面前。”
台下的窃窃私语声大了一些。
坐在贺知舟左边的那位医学伦理学教授清了清嗓子。
“贺医生,您的出发点我理解,但医疗行为必须建立在法律框架内,如果每个医生都按照自己的判断绕过知情同意程序,这个体系就会崩塌。”
贺知舟转过头看他。
“教授,我问您一个问题。”
“您说。”
“如果是您的家人躺在那张抢救床上,气道被堵,血氧掉到六十五,而您正好堵在路上联系不上,您希望当班医生做什么?”
教授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贺知舟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往下说。
“您希望他按程序走,等您赶到医院签完字再插管,还是希望他先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