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暮色从窗户外面渗进来。
贺知舟掏出手机,打开航班app。
明早七点半飞上海的票还有几张。
他订了一张靠窗的位置,把手机揣回口袋。
双肩包里张明远那张名片硌在他的后背上,像一颗硬币大小的烫铁。
全国标准。
国字号的任务。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名片的边角,指腹划过烫金的字。
有些东西一旦接了,就再也没法当一个安静静的摸鱼人了。
但有些东西不接,那些躺在急诊走廊里等死的人就会一直等下去。
贺知舟站在走廊的窗边,看着外面北京傍晚的车流。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王涛发来的消息。
头儿,今天科里来了个主动脉夹层,苏主任搞定了,你安心开会。
贺知舟打了两个字回去。
知道了。
然后他关掉手机,转身往酒店的方向走。
明天还有半天会,然后是上海。
刘维在那边等着他。
带着一个可能改写一切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