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了icu值班医生发来的消息,最新一次凝血功能正常,引流量平稳,门静脉超声显示移植段血流通畅。
然后他退出来,给周建国发了条消息。
“手术顺利,明天回去上班。”
发完之后他又看了一眼苏半夏的对话框,她下午两点发过来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
“手术开始了?”
他没有回过。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
贺知舟想了想,打两个字发过去。
“结束了。”
手机放在枕头旁边,他打算等回复。
但眼皮沉得根本撑不住。
周建国的消息在五分钟后弹了进来。
“不急,多休息一天。”
苏半夏的回复比周建国晚了三十秒。
“怎么样?”
两条消息的提示音先后响起来,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了。
贺知舟的呼吸已经变得又长又沉。
手机搁在枕头边,屏幕上的消息框停在苏半夏那句“怎么样”上面,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来的回复。
他已经睡着了。
招待所的暖气管道发出细微的水流声,窗外偶尔有车经过,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声响被厚窗帘隔成一团模糊的白噪音。
贺知舟连鞋都没脱,整个人横在床上,右手还搭在手机旁边,左手垂在床沿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