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舟没否认。
她没有继续追问,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需要换班就跟我讲,别一个人硬扛。”
“我看起来像要倒?”
“你平时上班摸鱼,今天连椅背都没沾几次,多少带点病理意义。”
“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行,水底潜航模式是吧,连雷达都关了。”
门合上以后,贺知舟打开电脑,处理完三床的医嘱,又把积压的病历补到只剩两份。
下班回到出租屋,他没有开灯,先打开电脑收取邮件。
三份电子回执整齐地躺在加密文件夹里,时间戳和陈志远电话里报的一致。
贺知舟逐页核对,下载到加密硬盘,又生成了一份校验值,连同邮件原始文件一起保存。
做完这些,他靠进椅背,拿起手机。
通讯录底部,那个德国号码已经三年没有拨过。
姓名还在。
号码也没换。
拇指停在拨号键上方,屏幕的光落在指腹,十几秒后自动暗了下去。
贺知舟重新点亮屏幕,没有拨出去,也没有删除,只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第二天回到急诊科,护士站正忙着核对药品。
方晓雯抬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带游戏机了吗?”
“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