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那边是下午五点十三分,正好赶在他们下班前。”
“你们律师挺会恶心同行。”
“彼此尊重专业。”
“行,发之前给我看最终版。”
下午五点,陈志远把半页声明送了过来。
没有情绪化用词,也没提marcus的名字,只写投诉材料基于原始医疗记录,证人证言和独立司法鉴定意见,投诉人愿意依法承担陈述责任。
最后一句更短。
欢迎贵方在法律框架内,就任何证据提出质证。
贺知舟从头看完,删掉一个形容词。
陈志远立刻打来电话。
“严重损害为什么删了?”
“有没有严重损害,调查机关判断。”
“你连对方害了谁都不愿意多讲一句?”
“声明是给律师看的,不是写判决书。”
“行,按你的版本。”
“邮件标题别改。”
“证据说话,四个字,记着呢。”
接下来一天,贺知舟照常接诊。
中午十二点,王涛端着盒饭挤进值班室,看见他手机放在电脑旁边,屏幕上开着倒计时。
“抢限量外卖?”
“等回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