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故调查组找我的时候。”
anna拿回那张纸,拇指在签名附近摩挲两下。
“三天后,他们把记录推到我面前,问这是不是我的签名,我回答不是,调查员又问,药是不是我执行的。”
“你怎么回答?”
“我讲是我执行,但医嘱来自marcus。”
“调查组记录了吗?”
“记录了,可marcus随后提交一份说明,称他从未给过我注射器,也没有打过电话,他还讲我可能把计划剂量和备用剂量弄混了。”
“电话记录查过吗?”
“手术室内部电话没有录音,控制室当天的值班表写着设备维护,没人承认打过那通电话。”
“你去找过marcus?”
“当天晚上就去了。”
anna停下来喝水,杯里的水只剩小半。
“他在办公室等我,桌上放着调查组的询问通知,他还给我倒了咖啡,问我最近是不是太累。”
“你问了什么?”
“我问签名是谁写的,为什么正式记录会写成主刀医嘱。”
“他怎么回答?”
“他说记录只是在还原事实,肝素确实由我执行,签名是谁补的不影响结果。”
“你提到预装注射器了吗?”
“提了。”
“他的反应呢?”
“他笑了一下,问我有没有证人,有没有照片,有没有保存那支注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