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没吃早饭,律师让她先喝了半杯糖水,手一直放在文件袋上,没有离开过。”
下午一点零三分,陈志远的电话打来。
“公证员正在逐页宣读,anna可以选择德文原文,也可以要求逐句解释,她选了完整宣读。”
“修改过吗?”
“现场改了一处,把确认marcus打来电话改成接到自称控制室的电话,她无法确认来电人身份。”
“这样更合适。”
“律师也这么建议,证词只能写她亲眼看见,亲耳听见和亲手保存的内容,推断部分全部剥离。”
“预装注射器来源保留了吗?”
“保留,她能确认marcus亲手交给她,标签内容和交付时间也写清楚了。”
“伪造签名呢?”
“证词附了现有正式记录复印件,她明确否认签名出自本人,也同意接受笔迹鉴定。”
贺知舟打开三年前的用药记录。
补录时间,执行人签名,主刀口头医嘱,三项信息都被标注出来。
“门禁记录申请保全了吗?”
“补充材料里会一并申请,包括麻醉记录室刷卡日志,正式用药记录的后台修改痕迹,内部电话维护记录,还有marcus当天的门禁轨迹。”
“时间过去三年,系统未必还留着。”
“所以原始底稿更重要,纸张,墨水,胶痕和标签都能做鉴定。”
电话另一边传来键盘声。
陈志远继续开口。
“你此前提交的材料能证明患者出现异常凝血和术中记录被补写,anna这份证词补上了注射器从哪里来,也补上了她受到施压的过程。”
“还缺电话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