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雯把病历送回护士站,又折返回来。
“检察院如果下周立案,他还有协商空间吗?”
“德国刑事程序和国内不完全一样,是否自愿陈述,是否配合调查,是否减少证人压力,都会影响后续处理。”
“那他现在最划算的选择,真是主动承认?”
“承认记录处理和施压行为,交代注射器来源,停止接触证人,可以减少更多问题。”
“可他要是不够聪明呢?”
“那就等他把坑挖完。”
晚上十点,贺知舟回到出租屋。
赵德明催要的履历还没发,他打开旧硬盘,从三年前的文件夹里找出英文简历。
论文列表停在三年前,国际会议报告有十七项,临床研究项目九项,后面几页列着曾参与建立的术式和数据库。
新增内容只有一行。
江城一院急诊科住院医师。
方晓雯的视频电话跟着弹出。
“履历写完了?”
“准备删减。”
“别人申报项目恨不得把本科运动会奖状塞进去,你还删?”
“会议主持和圆桌讨论没必要写。”
“那十几篇顶刊呢?”
“保留。”
“匿名论文怎么处理?”
“没有署名的先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