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阳捏着纸杯,杯口已经被按出一道折痕。
“没下来。”
两人隔着一个座位坐下。
大厅入口不断有人进出,护士推着轮椅经过,轮子压到地砖接缝,发出两声轻响。
林正阳喝了一口水。
“五十四岁,腹主动脉瘤破裂,送到我们医院时血压六十二三十八,腹腔已经有大量积血。”
“发病多久送到?”
“家里疼了两个小时,先去社区医院输液,又转到县医院,增强ct做完才联系我们,路上又用了一个半小时。”
“到院时意识呢?”
“还能回答名字,进复合手术室前开始烦躁,麻醉诱导以后血压测不到。”
“开腹还是腔内?”
“原本准备腔内,髂动脉条件差,导丝上不去,直接开腹。”
林正阳把纸杯放在脚边,手掌在裤腿上擦了两次。
“我先做近端控制,瘤体破口比影像上大,后腹膜已经撑开,血一下全出来了。”
“主动脉阻断用了多久?”
“二十一分钟。”
“输血多少?”
“红细胞十四单位,血浆一千八,血小板两个治疗量,纤维蛋白原也补了。”
“复温呢?”
“体温最低三十二点九,持续复温,关腹前回到三十四点一。”
贺知舟把保温杯放到长椅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