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存了三张。”
贺知舟靠进椅背,桌上的起诉文件还停在最后一页。
“marcus的结果,你知道了?”
“知道,anna下午给我打过电话,她说自己看到执照裁定时哭了十分钟。”
“她在慕尼黑适应吗?”
“比我们担心的好,新诊所没有夜班,她每天骑车十五分钟上班,周末还报名学了陶艺。”
“她以前不喜欢陶艺。”
“人离开那栋楼以后,总得找点新的事情。”
“你和她一直联系?”
“每周一次,纪律调查最慢的时候,她总觉得最后不会有结果。”
“现在有了。”
“是啊,终于有了。”
电话那边传来开窗的动静,街上的车声短暂清楚起来。
elena重新开口时,语速慢了下来。
“贺,你当年离开,是因为已经知道没人会处理marcus吗?”
“那时候没有完整证据。”
“我问的不是证据。”
“我不想再待在那里。”
“所以连告别都省了?”
“对不起。”
“这句话晚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