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周径八分钟增加零点六厘米,胫前区张力升高,足背动脉波形变弱,脚趾主动活动下降,被动牵拉反应加重。”
“记录完整吗?”
“每次测量都有时间和位置标记,多普勒波形已经上传。”
骨科值班医生抬手指向监护屏。
“血压稳定,末梢循环也没有消失,现在转去检查只要十分钟,没必要把流程全停下来。”
贺知舟将张大勇左脚抬高不到两秒,又放回与心脏齐平的位置。
“骨筋膜室综合征早期能摸到动脉,等脉搏没了,肌肉和神经也差不多下班了。”
“术后肿胀同样能让波形变弱,不能只凭护士几次测量就开腿。”
“所以测压。”
“测压针在骨科处置室,拿过来需要时间。”
“床旁包已经在柜里。”
赵雨桐拉开第二层抽屉,测压装置和无菌包整齐放在同一格,封条日期还剩三个月。
贺知舟看了她一眼。
“什么时候备的?”
“上周培训提过,高危胫骨骨折患者进区后,床旁要保留一套。”
陈磊推来处置车,核对过装置零点。
“舒张压五十八,先测胫前室?”
“前外侧四个筋膜室都测,避开骨折线,结果跟舒张压一起记。”
第一针进入胫前室,屏幕读数升到四十三毫米汞柱,陈磊重新冲洗管路,又测了一次。
“四十四,灌注压差十四。”
骨科值班医生俯身检查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