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级应急技术支援的征调令没有限定我只能用自己带来的人。”
手机屏幕暗下去,贺知舟把它翻过来扣在掌心里。
走廊那头传来推车轮声,早班的护士开始交接,输液架上的瓶子在晨光里晃出一片碎光。
“周护士长,李建军的最新生命体征发给我。”
“我现在就调。”
周芳转身往icu走,走了三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贺医生,宋清河在这个医院没什么靠山,他就是个住院医,一个月五千多块钱,每天干十几个小时,从来不抱怨。他唯一做错的事,就是发病以后第一个想到去问工人到底碰了什么。”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拐角。
贺知舟靠在墙上,后脑勺抵着瓷砖,目光落在天花板那根闪烁的灯管上。
七分钟后,陈磊带着宋清河从后勤楼梯间上来。
宋清河换了一身便装,牛仔裤膝盖上有两块白灰印子,像是刚在什么地方蹲过。
手里没有纸,没有笔,胸前也没有工牌。
他站在贺知舟面前,嘴唇紧闭,眼睛里的红血丝比昨晚更密。
“处分通知看了?”
“看了。”
“怎么写的?”
宋清河的喉结滚了一下。
“擅自接触外院专家,向外部人员提供未经批准的院内诊疗数据,违反科室信息管理规定。停诊三天,提交不少于两千字的书面检查。”
“你觉得你做错了吗?”
宋清河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视线移到留观区的方向,帘子后面,那些四号车间的工人还在床上躺着,输液泵的滴答声从缝隙里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