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河跟进来,脚步在门槛上顿了一下。
icu里的空气比走廊里冷了两度,六张病床排成两列,监护仪的屏幕闪着蓝绿色的光,升压药泵的指示灯一明一灭。
最里面那张床上,李建军的脸色比凌晨更灰了,嘴唇干裂,中心静脉导管从右侧锁骨下方伸出来,接着三路输液泵。
宋清河走到护士台前,拿起那张医嘱单看了两秒。
然后他从胸前口袋里摸出签字笔。
贺知舟在调整甘露醇的滴速,余光看见宋清河握着笔的手悬在医嘱单上方。”
你干什么?
“”二签。
“宋清河的笔尖已经落在纸面上。”
临时医嘱需要双签才能执行,你一个人签的话,护士有权拒绝配药。
“
贺知舟的手从输液泵上收回来。”
你知道签了错了要赔多少吗?
“
宋清河在二签栏写下自己的名字,笔画比平时用力,最后一笔的墨迹拖出一道小尾巴。”
赔不起。
“他把笔帽盖上,抬头看着贺知舟。”
但患者等不起。
“
贺知舟看了他三秒。”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