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痫大发作!”
林婉清丢掉手里的采血管,拉开急救车的抽屉。
“咪达唑仑!”
贺知舟的声音从李建军床尾传过来,没有喊,但每个字都砸在实处。
“五毫克,静推,现在。”
林婉清的手已经摸到了药瓶,拇指掰开安瓿,针筒抽吸,排气,三个动作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宋清河跑到床边把散落的血氧探头重新夹回张德明的手指上,屏幕跳了两下,数字回来了,八十三。
低。
“头偏侧,防误吸。”
周芳把张德明的头往左扳,嘴角的泡沫混着唾液顺着脸颊淌到枕巾上。
林婉清把针头扎进静脉留置针的肝素帽里,缓慢推注。
“推完了。”
十秒。
二十秒。
抽搐没有停。
张德明的四肢仍在节律性地屈伸,床栏被膝盖撞得咣咣响,心率一百四十一。
“追加两毫克。”
林婉清又抽了一管,推进去。
三十秒后,抽搐的幅度开始减小,从大幅度的屈伸变成了小幅度的颤抖,再到细微的肌束震颤,最后停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但icu里每个人的后背都湿透了。
血氧缓慢爬升,八十五,八十八,九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