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颞叶的水肿比昨天又扩大了,中线结构开始偏移,向右偏了将近四毫米。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转身拿起手机。
拨出去的号码是江城一院神经外科的王建华。
凌晨十一点,响了七声才接。
“老王,我是贺知舟。”
“这个点打电话,谁要死了?”
王建华的声音沙哑,明显刚被吵醒。
“有机锡中毒导致的顽固性脑水肿,甘露醇无效,中线偏移四毫米,颅内压二十八还在涨。我需要你帮我评估一下去骨瓣减压的指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床板响了一声,王建华坐起来了。
“片子发我。”
贺知舟把ct影像截了六张关键层面,连同icp监测曲线一起发了过去。
三分钟后王建华回了电话,声音完全清醒了。
“中线偏移四毫米,icp持续大于二十五,甘露醇抵抗,指征够了。不做的话再涨下去脑疝,人就没了。左侧额颞顶大骨瓣减压,标准术式,临川那边神外能做吗?”
“能做,但水平有限,我需要你视频指导。”
“行。给我五分钟穿衣服,你把视频会议链接发过来。”
贺知舟挂了电话,转向林婉清。
“通知手术室准备急诊开颅,同时叫临川一院神外值班医生到手术室待命。”
林婉清已经在拨手术室的电话了。
宋清河从留观区赶过来,脸上还带着巡查记录本蹭出来的红印子。
“贺医生,要开颅?”
“甘露醇压不住了,再不减压,今晚就脑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