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磊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照片,坐下来开始拨第一个号码。
第一个,空号。
第二个,通了。
对方在隔壁市的另一家电子厂上班,说有点头晕,以为是天热没在意。
第三个,关机。
第四个,通了。
对方已经回了老家,在安徽阜阳,说嘴巴里最近总有金属味,手指头发麻,去镇卫生院看了,大夫说是颈椎病,开了膏药。
陈磊捂住话筒,抬头看贺知舟,脸色发白。
“镇卫生院当颈椎病治了。”
贺知舟的表情没有变化。
“让他马上去县医院挂急诊,就说疑似重金属中毒,查肝肾功能和尿锡浓度。你把我的电话给他,让县医院的大夫打给我。”
陈磊把贺知舟的号码报了过去,挂了电话继续打下一个。
二十三个号码,打通了十五个。
四个空号,四个关机或无人接听。
十五个接通的人里,分布在六个不同的省份。
九个人有不同程度的症状,从头晕恶心到手脚发麻,最严重的一个已经开始出现记忆力减退,买菜找不到回家的路。
没有一个人知道自己是中毒。
没有一个人被当地医院正确诊断。
陈磊打完最后一个电话,放下手机,手指关节发酸,签字笔在桌上滚了两圈。
“十五个通了的里面,九个有症状。八个没打通的加十四个没号码的,一共二十二个人,完全失联。”
宋清河把数字记在本子上,笔尖在“二十二”下面画了一道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