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找到这个电话的?”
贺知舟问。
“村里的大学生娃子帮我上网查的,说什么电子厂中毒的新闻,上面有个咨询电话。”
通报发出去不到一周,一个贵州山寨里的农妇,靠着村里大学生帮忙搜新闻找到了这个号码。
贺知舟深吸一口气。
“大姐,你听好,你丈夫的情况很严重,必须尽快送到有ct的医院。我现在就联系贵州那边安排急救车进去接人,你把你们寨子的具体位置告诉我。”
女人报了一个他从来没听过的地名,宋清河在旁边飞快地用手机搜索,搜了两遍才在地图上找到一个标注模糊的小点。
贺知舟挂了电话,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秒,拨给梁文博。
今天的第三个电话。
“贵州黔东南,一个偏远村寨,工人杨再军,已经偏瘫。当地卫生院没有处置能力,需要省际协调贵州省卫健委派急救力量进山。”
梁文博这次没有秒回,沉默了三秒。
“贺医生,跨省应急协调我尽力推,但贵州那边的响应速度我没法保证,山区的急救资源你也清楚。”
“那就同步启动远程会诊。”
贺知舟的声音没有升高,但每个字咬得很死,“人没办法马上出来,那就把指导送进去。让方晓雯起草一份远程会诊方案,视频连线镇卫生院,我在这头指导用药和基础处置,至少把时间窗撑到急救车进山。”
“远程会诊的设备镇卫生院有吗?”
“一部智能手机就够了。”
贺知舟挂了电话,转身看向宋清河和陈磊。
“陈磊,更新名单。杨再军从失联栏划掉,移到‘危重/待转运’。目前失联还剩六人。”
陈磊走到白板前,油性笔在白板上划了一道红线。
六个名字孤零零地挂在“失联”那一栏里,没有电话,没有地址,没有任何一条线索能把他们从全国十四亿人里捞出来。
宋清河盯着那六个名字,喉结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