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调?
怎么协调的?
“”我说好听了。
“顾一鸣的声音压得更低,”厂里的总务王经理跟我喝酒的时候说漏过嘴,说这批清洗剂的成分表在审批阶段被打回来过一次,卫健委职业卫生科的人说三甲基锡含量超标,要求更换配方。
后来刘培元亲自批的条子,说‘在安全范围内’,放行了。
“
贺知舟的手指在信封边缘捏了一下。”
王经理还说了什么?
“”说刘培元每年从瑞恒那边拿两笔钱,一笔走的是‘技术咨询费’的账,打到他老婆名下的一个公司。
具体多少我不知道,但王经理说‘六位数打底’。
“
信封被贺知舟打开了,里面有三张纸。
第一张是精达电子与瑞恒化工的采购合同复印件,日期三年前,合同金额后面有一行手写的批注,笔迹潦草,签的是刘培元的名字。
第二张是一份通话记录截图,打印得有些模糊,但号码和时间看得清楚。
刘培元的手机号拨给精达电子厂长的座机,时间是三周前,也就是第一批工人开始出现症状的那几天。”
这个电话是谁截的?
“”我截的。
“顾一鸣咽了一下口水,”三周前厂长接完这个电话以后,把我叫到办公室,让我把安全巡查记录里关于四号车间排风扇故障的条目全部删掉。
我当时没删,拍了照就存下来了。
“
贺知舟翻到第三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