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华抱着孩子。
小男孩趴在她肩上,睡眼惺忪,口水沾湿了她的衣领。
她的头发用皮筋随意扎着,面容尽是连夜守候后的疲惫,眼睛却亮着。
进门后,她朝一号床走去。
“贺医生,是不是有变化?”
“站到床边来。”
陈玉华抱着孩子走到床头,低头望着丈夫的脸。
李建军左侧头部仍裹着纱布,双眼闭合,呼吸管插在鼻腔里。
过去九天的每次探视,他都保持着这个样子。
“叫他名字。”
陈玉华咽了下口水,弯腰靠近李建军耳边。
“建军。”
没有反应。
“再叫。”
“建军,是我。”
监护仪上的心率从七十二跳到七十五,很快又落了回去。
“第三遍,声音大一点。”
陈玉华吸了口气,声音发颤,却比前两遍响了很多。
“李建军,你睁开眼看看我。”
李建军的眼皮动了。
先是右眼,睫毛颤了两下,像风吹过草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