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电话挂了。贺知舟把手机搁在桌面上,屏幕暗下去,办公室里的投影光重新成了最亮的光源。方晓雯在对面坐着,手里的签字笔一直没动,笔尖悬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上方。
她盯着投影幕上安庆那行亮眼的数据看了两秒,又看了一眼衡阳那行几乎没动的数字。手指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个数。
“贺医生,我算了一笔账。”
“说。”
“全省十六个地市,如果每一家都能达到安庆这一年的进步幅度,响应时间再压十二分钟,按照国际文献里急性心梗和严重创伤患者每延迟一分钟的死亡率增量推算,全省每年至少能多救一百八十个人。”
贺知舟的手搁在打印版的纸面上,指腹压着衡阳那行的问号。
他把数据表合上,纸页贴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所以衡阳那个问号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