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强停了一下,话筒那边传来纸张摩擦的声音。
“她问她爸是不是铅中毒。贺主任,我答不上来。”
“完整病历拿到了?”
“病案室按权限调出来了。我看过一部分,住院检验里暂时没见血铅。icu那几张单子还得跟检验科核,怕有遗漏。”
“那就按你看到的讲,没核完的留着。死因呢?”
“出院记录还是多脏器功能衰竭,往前查到肾功能恶化,起因没写清。尸检材料目前也没找到,病案室还在核。”
“接触史问过她没有?”
“疾控的同志问了。她说父亲生前自己住,她每周去两三回,没留意过喷剂。家里东西还在,她说回去找找。”
贺知舟看了眼桌上的记录。
赵大海三次急诊的日期仍排在纸面上,中间那两行空着。
“投诉登记查到了吗?”
“找到一份,两个月前的。她问过病因,登记写医务科协调临床解释,后面有个回复日期,具体说了什么没记全。我把复印件也申请留存了。”
李强那边响起椅子挪动的声音,接着压低了些。
“我不是当时的接诊医生,也没参加住院治疗。可她爸来了三回,病没查清,人就没了。她问我头两回来时为什么不查血铅,我总不能拿一句‘要调查’打发她。”
“你可以告诉她,现在没有完整证据,不能判断当时能不能查出来。接诊经过、检查和记录有没有问题,都要核。”
“她已经问过好几个人了。”
“那也别替没查清的事找理由。”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她听见我在给您打电话,想跟您说两句,行吗?”
“你问她方不方便。电话里涉及病历,先确认她愿意说。”
李强离开话筒,隐约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