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吾意也。”岳飞叹道,再次取出诏书示于众人:
“班师乃行在令。”
蔡州百姓哭得更狠了。
「中原父老泪眼挽留,他们哭求着我不要走,我心不忍百姓再遭胡祸,却又无可奈何。」
“朝廷不要中原了吗?官家不要子民了吗?”
“临安为何要弃我中原以异类?”
百姓的嚎啕声在耳边萦绕,岳飞浑身一颤。
他何尝不知道?
他虽是个武人,却也是读过书的,知晓春秋大义,知晓华夷之辨。
此一撤,不仅仅是丢掉了土地,届时金人报复,这里更将是人间炼狱。
岳飞跌跌撞撞的向东边,也就是行在方向跪下:
“十年之功,毁于一旦啊!”
身后的将士们齐刷刷拔出佩剑,剑锋撞击甲胄,发出悲鸣。
“当啷!”
不知是谁手中的剑掉落在地。
紧接着,一片兵器落地之声。
铁汉们掩面痛哭,哭声盖过了风声。
「众军不愿离去,我只能勒令他们听命回师」
「我知道,若是继续抗命北伐,面临的不止是朝廷断绝辎重粮草供应,还有张俊等三路大军的围剿」
「北方的金人,更会趁此南下」
「届时,我大军弟兄便是瓮中之鳖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