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也知,汉朝起于秦末,也就是说汉朝是建立在大秦的尸骨上的王朝,其中几分道理自是可以借鉴。看天幕讲说汉朝的匈奴之祸,儿臣也从其中窥得分明,北方匈奴乃中原心腹大患,断不能容忍其坐大。但九州疲弊和百姓困苦,这也是动摇国本的危机,一样不可忽视!”
这孩子,你说汉朝崛起于秦末乱世不就行了?或者说汉朝建立在秦朝之后,那也可以。
什么叫汉朝是建在我老秦尸骨上的?!
这小兔崽子,说话没个轻重。
嬴政心里略有不满,却也未曾表现出来,而是继续听好大儿在那滔滔不绝。
“因此,儿臣以为,我大秦当下的国策,应该内外有别!”
“对外,对虎视眈眈的匈奴,当以守为主,加固长城,稳固边防,将其挡在关外!对内,对天下万民,当以轻典安抚,与民休息,让他们能吃饱穿暖,安居乐业!”
“汉朝的教训,就在眼前啊!”
扶苏说着,突然抬起头,双眼灼灼地望向丹陛上的父亲,声调也陡然拔高,带着激昂道:
“陛下!大秦,是我嬴姓的大秦,是我老秦人的大秦,但大秦更应该成为天下所有华夏子民的大秦!儿臣也想让天幕中那四百年炎汉的荣耀与辉煌,有朝一日,能变为我四百年...不,八百年赳赳老秦的模样!”
这番话,掷地有声!
秦始皇胸中那股郁结之气,终于彻底烟消云散,化为了一片舒坦。
好小子!
总算不是只会学那些无用书生一样,说些令听着就心烦的空洞屁话了!
以前扶苏所谓的劝谏,除了让他被打扰得心烦以外,没有半点实用之点。
纯粹就是浪费他老子的情绪啊。
要不是老子是你爹,早就给你砍了。
皇帝可是很忙的,哪能成日听你在这说“陛下,这不对。”
然后陛下问你,为何不对。
你说“之乎者也,反正就是不对。”
行,陛下我也认了,那就是不对好吧,可你有代替不对的方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