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
他觉得,扶苏就算再仁孝,也不至于蠢到家。
那道诏书漏洞百出,只要稍有理智,就能看出其中的猫腻。
他手里有兵,背后有蒙恬,怎么可能会束手就擒?
然而,天幕上的画面,再一次无情地流动起来。
一行新的篆字,缓缓浮现。
「沙丘矫诏,送至上郡。」
画面切换,一片苍茫。
黄沙漫天,狂风卷着沙砾,打在营帐上噼啪作响,仿佛鬼哭狼嚎。这里是北地边塞,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肃杀与荒凉。
一座戒备森严的军营,如同匍匐在沙海中的巨兽,沉默而威严。
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高举着一卷用泥封好的诏书,正被两名秦军甲士引着,匆匆走向中军大帐。
帐内,扶苏与蒙恬正在议事。
“报——!咸阳急使,有陛下诏书!”
扶苏与蒙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信使被带入帐中,跪地呈上诏书。
扶苏恭敬接过,拆开泥封,展开竹简。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便瞬间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蒙恬心头一紧,上前一步:“公子?”
扶苏没有回答,只是将竹简递了过去,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蒙恬接过,定睛一看,下一刻,这位久经沙场、见惯了生死的老将,也忍不住勃然变色。
传旨的宦官尖着嗓子,将那份诏书的内容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