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只是机械地扬鞭,落下,再扬鞭,再落下。
噼啪作响的鞭笞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听得人心惊肉跳。
他没有用尽全力,他要的不是速死,而是折磨。
直接杀了?
太便宜这个狗东西了。
留着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靶子,一个能让他随时倾泻怒火的“全民沙包”,一个能时时刻刻警醒满朝文武的耻辱柱!
直到赵高被抽得皮开肉绽,浑身再没有一块好皮,口吐白沫地翻着白眼,眼看就要断气,嬴政这才停了手。
他随手将沾了血的马鞭扔给侍卫,语气平淡道:
“把这厮拖下去,让人处理干净了再带过来。记住,朕不许他死。”
很快,殿内的血迹被清理干净,浓郁的熏香重新取代了血腥味,仿佛刚才那血腥的一幕从未发生。
嬴政重新端坐在丹陛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
半晌后,他才沉吟着开口唤了一声:“扶苏。”
扶苏闻声出列,躬身行礼:“儿臣在。”
经历了天幕的洗礼,如今的扶苏,无论是心智还是气度,大家都看得到他的成长与进步。
嬴政看着这个已经有了几分储君风范的儿子,心中暂时压下了更换储君的心思。
他要再看看,再考考。
“你认为应该怎么处置李斯?”
此话一出,原本趴伏在地上的李斯,身体不由剧烈地一颤,汗水涔涔,瞬间便浸透了衣服。
扶苏似乎早就料到父皇会有此一问,刚才那一幕幕血腥的画面,并未让他方寸大乱,反而让他脑中的思绪愈发清晰。
他不假思索,沉声应答:
“父皇,儿臣以为,李廷尉其罪当诛,其才亦不可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