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字迹,并不工整,甚至有些歪歪扭扭,但内容却让整个大殿的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二月辛巳,黑夫拜问衷,母毋恙也?惊弟战死,今已葬,国已统一,黑夫携弟骨灰归乡日不久,母毋忧。’
......
‘六月戊戌,黑夫拜问衷,母毋恙也?黑夫暂不得归,长尉言有战也,黑夫无赏赐于家中,母现如何?闻王得将要北上,勿念。’
......
看到这里,许多武将都皱起了眉头。
统一之后,边疆士卒竟还需要家中接济?
这怎么可能!
然而,更让他们心头发堵的,是最后一封信。
那是一封回信。
‘九月丁亥,我儿黑夫亲启:惊骸骨何归?黑夫何归?六国已定,尔何归?母老矣,惟念其儿,盼归,盼归!!’
......
字字泣血!
一个老母亲对儿子最深切、最绝望的呼唤,跨越了时空,狠狠地砸在了各朝观众的心上。
更是锤在了咸阳宫内的公卿身上。
与此同时,一行弹幕,如同最锋利的刀子,扎进了嬴政的眼中。
【“到底是谁在鼓吹秦朝的军功爵制?我就问一句,既然秦朝法度那么完善,那么尊重人,那大秦的普通士卒为国家卖命的开销,为什么还得靠家里补给?”】
「秦的灭亡,从来不是因为某一个赵高,也不是因为某一个胡亥。」
「而是因为,它走得太快了。」
「统一的步伐太快,改革的力度太大,一件又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压得天下百姓根本喘不过气。」
「帝国的雄心,早已远远超出了子民能够承受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