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长安之后,父皇在朝堂当面斥责了我。」
画面一转,又回到了汉家宫阙。
椒房殿内,陈设依旧华贵,尽显皇后尊贵的位格,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空旷和冷清。
刘据端正地跪坐在榻前,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的母亲,皇后卫子夫,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玉梳,却没有看他,只是出神地盯着铜镜里那张已经不再年轻的脸。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爆开的轻响。
“据儿,你可知什么才叫作权柄?”
卫子夫终于开了口,声音平淡得让人心慌。
刘据抬起头,眼神里有些茫然。
卫子夫放下玉梳,缓缓转过身来。
她没有发火,也没有斥责,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未经庙堂廷议,擅自动用国库,私下收买人心。你这是......想做皇帝了吗?”
“母后!”
刘据闻言有些着急,连忙膝行两步,凑到卫子夫跟前,急切地辩解道:“当时的情况您有所不知,那群百姓都快饿死了!父皇还远在甘泉宫,若要申请,这一来一回就得半个月!你说,孩儿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大汉的子民,成片成片地饿死吗?”
“住嘴!”
“你记住,那是你父皇的子民,不是你的。”
卫子夫冷声打断了他。
话语不多,却字字诛心。
刘据闻言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大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卫子夫幽幽地叹了口气,走上前来,伸手替他解下头上那顶象征着储君身份的发冠,又为他褪去身上那件繁复的外裳。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指尖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