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飞粗重地喘着气,瞥了眼皮肉翻卷的双手,甩掉血水。
拔刀,手电筒死死咬在嘴里,一低头,直接扎进幽黑的水泥通道。
通道承重梁全断了,暴露的钢筋像野兽的獠牙般突兀。
几块沉重的预制板,死死压住了最底层的铁门。
铁门后,传来几声细弱游丝的干咳。
“贴墙站!离门远点!”凌飞嗓音嘶哑,穿透铁门。
里面瞬间爆发出一阵孩子们的哭嚎。
绷紧的神经在听到外面动静的这一刻,彻底断裂。
凌飞没废话,直接上手。
他拿开山刀当撬棍,硬生生崩断三根钢筋。刀刃当场卷成麻花,报废。
扔了烂刀,凌飞的双手直接插进水泥夹缝。
“起!”
骨骼咔咔作响。
双臂被钢筋边缘划开几道血口子,血水混着泥水直往下淌。
水泥板轰然翻倒。
他抬起一脚,把变形的铁门直接踹飞。
光束打进防空洞。
五十几个孩子缺氧缺得嘴唇发紫,挤成一团。
一个年轻的女老师,用单薄的肩膀死死扛着一根立柱,挡着摇摇欲坠的碎石。
女老师看清凌飞的脸,绷着的那口气一泄,双腿一软栽了下去。
凌飞抢上一步,脊背顶住碎石,单手把她拽出来:“能走的拉着衣服排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