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飞,谢谢你。”她轻声开口。
“谢我干嘛?”
凌飞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顺手把旁边的一张羊绒毯扯过来,盖在她微凉的腿上。
“谢谢你带我逃出来。”
洛晓依往他那边挤了挤,脑袋自然而然地靠上了他的肩膀。
声音变得很轻,带着一丝恍如隔世的疲惫:“我十岁被送进全封闭的私立学校,十五岁当练习生。每天就是练声、跳舞、赶通告。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就是一个个录音棚和机场候机室拼起来的。”
她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一点点描摹着银河的形状。
“但这半个月,我觉得自己才像个活人。自由得连心跳都变得很轻。”她转过头,眸子里映着星河,“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再困住我们了,对吧?”
凌飞侧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清冷防备的桃花眼,此刻却亮晶晶的,盛满了毫无保留的依赖与期冀。
“当然。”
凌飞轻笑了一声,突然掀开毯子站起身:“等我一下。”
他走到二层露台边缘,顺着悬梯下到一层车厢。不多时,单手拎着那把身经百战的马丁d28木吉他走了上来。
“这种时候,光喝酒看星星,实在有点浪费气氛。”
他在洛晓依身边的地板上盘腿坐下,随手拨弄了几下琴弦。
“叮......”
清脆的木吉他共鸣声在寂静的夜空下荡开,带起一丝直击灵魂的微颤。
洛晓依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睛微微放光。
看着他随意的姿态,她的呼吸下意识放轻了。
她有一种预感,这个总能创造奇迹的男人,又要给这个世界一点小小的震撼了。
凌飞闭上眼,手指在琴弦上缓缓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