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车子停在维多利亚港的一处私人码头。
水面上,一艘三十多米长的纯白豪华双层游艇静静停靠着。
没有花里胡哨的侍者和闲杂人等,只有几个穿着黑西装的洛氏重工保镖在外围尽职尽责地当柱子。
凌飞率先下车,转过身,朝车里的洛晓依伸出手。
“你什么时候包的船?”洛晓依搭住他的手心,借力跳上甲板,微咸的海风瞬间扬起她的长发。
“就你在台下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时候。”
凌飞随口回了一句,牵着她直接上了二层的露天观景台。
那里已经备好了一桌极简的烛光晚餐。
没有端着架子的法式大餐,只有几笼冒着热气的精致港式点心,两杯冰镇得刚好的香槟。旁边,就是正对着维港无敌夜景的绝佳视野。
洛晓依瞅了眼桌上的蒸笼,没忍住扑哧一声乐了:“在这么豪华的游艇上,吃虾饺?”
“吃什么无所谓,跟谁吃才重要。”凌飞拉开椅子把她按在座位上,自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再说了,你这几天为了应付那帮老古董,胃都没个消停。法餐太腻,喝点热粥吃点虾饺正好。”
洛晓依心里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这个男人永远是这样,用最欠揍、最漫不经心的语气,干着最让人无法招架的细心事。
游艇缓缓驶离码头,在黑丝绒般的海面上划出白色的尾迹。
两岸高楼林立,霓虹璀璨,仿佛把满天星辰都踩碎了铺在水里。
洛晓依端着香槟,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男人。
他的衬衫领口敞开,袖子胡乱卷到手肘,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懒洋洋地搭在桌沿。
明明是刚刚踩碎了整个香江乐坛傲气的顶级曲爹,此刻却像个在网吧熬了三个通宵、没睡醒的咸鱼。
“凌先生,恭喜登基。”洛晓依举起杯子,清冷的声线里夹杂着根本藏不住的骄傲。
“同喜,凌太太。”凌飞伸手,与她清脆地碰了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