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头音乐没灵魂,强塞的审美更是扯淡。”凌飞越过大理石茶几,径直走到落地窗旁那架纯白色的斯坦威三角钢琴前,“我来弹一首。”
沈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怎么?你那一套在外面糊弄人的摇滚口水歌,也配叫胎教?”
凌飞没搭理这茬。
他在琴凳上落座,深吸一口气,修长的双手悬在黑白琴键上方。
两秒的绝对静默。
指尖落下。
没有踩延音踏板,更没有沉闷厚重的和弦起手。
干干净净、清透如泉的单音阶,顺着黑白琴键倾泻而出。
《kisstherain》。
前奏轻柔得仿佛没有重量,每一次敲击都克制而温柔,瞬间就将客厅里那股宗教般的压抑感撕开了一道口子。
沈清眉头一跳,直接抬手按停了黑胶唱片机的开关。
厚重的巴赫戛然而止,整个空间只剩下灵动的钢琴声。
她盯着那个穿着粉红小熊围裙的背影,眼神变了。
凌飞的双手在琴键上平稳游走。
左手铺垫出轻缓平稳的低音底色,右手勾勒出晶莹剔透的主旋律。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炫技,编曲结构简单到了极致,却带着直指人心的力量。
洛晓依攥紧羊绒毯的手指缓缓松开,紧绷的下颚线条也跟着柔和下来。
那股堵在胸口的烦闷,像是在温热的春雨里化开了,急促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旋律推进至高潮,凌飞依旧极度克制。
他用指肚精准控制着触键力度,将声音的强弱变化压缩在极小的区间内,不吵、不刺耳,带着一股抚平所有焦躁的魔力。
察觉到洛晓依的眼皮开始打架,凌飞微微低头,靠近钢琴前方面向沙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