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宝没有。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铁锤“哐当”脱手。
他看着那摊血,喉咙里卡着一口气,发出类似野生动物受伤时沉闷的呜咽。
下一秒,他猛地扑过去,手足无措地想拿衣服去堵伤口,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那是一种毫无技巧、纯靠本能的真实生理反应。
凌飞直接拉动进度条,跳过冗长的空镜头,看完最后十分钟的连队过场戏。
没有狗血的恋爱线,没有磨皮和美白。满屏幕都是糙爷们的汗酸味、泥浆和破锣嗓子般的嘶吼。
够味儿。
“噔噔噔!”
洗手间的门突然被剧烈拍响,打断了凌飞的思绪。
“凌飞!出来!老子憋不住了!”
洛镇远在门外压低声音咆哮,堂堂千亿首富这会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凌飞迅速拔下蓝牙耳机,把手机塞进口袋,然后按下冲水键。
门开,凌飞若无其事地洗手。
“洛董,您老何必跟我个小辈抢坑位?”
“废话!人有三急不知道吗?”洛镇远一把推开凌飞,火烧屁股般冲进洗手间,“砰”地砸上门。
凌飞擦干手,走到花园露台,确认四周无人。
他重新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宇的电话。
“老大,粗剪看完了吗?”陈宇的声音透着熬大夜的极度疲惫,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剪辑室设备运转的嗡嗡声。
“看了。”凌飞靠在栏杆上,吹着晚风。
“王宝那段大锤戏……”陈宇有些迟疑,“副导觉得他演得太木了,没有层次感,一直吵着要补拍一组近景的眼部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