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度条继续向前。
新兵连里,许三多顺拐,踢正步像只受惊的鸭子。班长史今急得嘴角起泡,却还是一遍遍纠正他的动作。
大雨里,许三多木木地站着。
修车连。
他抡起大锤,狠狠砸下。
“砰!”
大锤偏了。
史今的手背当场皮开肉绽,鲜血混着泥浆,顺着履带淌了下去。
屏幕里的许三多愣住了。
那张土气的脸上,先是惊恐,接着是无措。
他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嘴唇抖了几下,最后只挤出一声压得极低的呜咽。
没有嚎啕大哭,甚至没有一句完整的话。
可那种“最亲近的人因为自己受伤”的崩溃,让李刚猛地站了起来。
他眼睛盯着屏幕上的许三多,胸口起伏得厉害。
从一线基层连队摸爬滚打出来的人,最清楚真正的基层士兵是什么样。
不是那些穿着笔挺军装、脸上抹着三层粉,站在镜头前耍帅的小白脸。
就是许三多这样。
泥腿子出身,笨,轴,死心眼。
被连长骂了会哆嗦,看到流血会害怕。
可真到了班长倒下的时候,他会比谁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