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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俊和车间主任在一旁低声介绍着，顾承渊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偶尔会停下来，仔细观看某个环节的操作。
当走到生产线中段一个相对开阔的工位平台时，顾承渊停下了脚步。
这里聚集了特意安排的十几位工人、技术员和后勤人员代表，有男有女，年纪从二十出头到五十多岁不等，他们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但胸前的徽章和眼神中的光彩，显示出他们是各自岗位上的佼佼者。
顾承渊走上前，没有丝毫架子，与代表们一一握手，每握到一只手，他都能感受到那手上的粗糙老茧，以及主人激动得难以抑制的颤抖。
“同志们辛苦了！”顾承渊的声音清晰而充满力量：
“在这里工作，感觉怎么样？伙食能吃饱吗？味道合不合胃口？”
一位四十多岁、脸庞黝黑、手指关节粗大的老师傅，是冲压班组的组长，他第一个被问到时，激动得差点说不出话，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用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普通话，大声回答道：
“报告首长！伙食好！太好了！顿顿有荤有素，米饭馒头管够！比……比末世前在老家厂子里吃得好多了！”
他说着，眼圈不由自主地红了：“以前末世刚爆发时，哪敢想天天有肉吃，有白米饭……”
旁边一位戴着眼镜、略显斯文的中年技术员接口道，他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首长，不光伙食好。厂里给我们分了职工宿舍，虽然现在还是四个人一间，但干净明亮，有电有热水！”
“关键……关键是我们孩子的上学问题，厂区配套的学校已经建好了，我家那小子，昨天已经背上书包去上课了！全是免费的！”
“还有医院，小病小痛再也不用硬扛了……”他说不下去了，别过脸去，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下眼睛。
他提到的，正是末世后几乎所有幸存者家庭最揪心的两件事——孩子的教育和家人的健康。
一位负责食堂后勤的大姐，也激动地补充：
“首长，我们后勤保障都是按战时标准，定时足量发放！工资……哦，现在是叫‘贡献点’，按月发，攒起来还能去厂区小商店换东西！日子有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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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些一个个朴实无华却发自肺腑的回答，看着周围一张张因激动而泛红、因回忆往昔艰辛而落泪的面孔，顾承渊的眼中也闪烁着动容的光芒。
他知道工人们说的“好”，是相对于末世地狱般的生存环境而言，距离真正的“富足”还有很远。
但正是这种从绝望到拥有希望、从挣扎求生到能够安稳工作、养家糊口的对比，才让他们的感激如此真挚、如此炽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