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个周邦士兵指了指桌子边上的那个保温桶。
陈孟达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又转回来,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那个士兵拿起一个白色的杯子,对着那个保温桶比了比,又指了指陈孟达,然后竖起一根手指——
一杯。给你一杯。
陈孟达的脑子里空白了一秒。
那个士兵已经转身,从那个保温桶里接了一杯热腾腾的白色液体,递到他面前。
牛奶?
真的是牛奶?!
热气从杯口升起来,飘进他鼻子里,那股熟悉的、许久未曾闻过的奶香,像一根细细的针,扎进他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
他想起老家那两头牛,想起每天早上蹲在牛棚边等妈妈挤奶的日子,想起那一碗碗热乎乎的、带着甜味的牛奶。
但那是末世前的事了,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了。
他伸出手,接过那杯牛奶。
杯子很烫,烫得他手指发麻,但他没有松手。
他捧着它,凑到眼前,看着那白色的液体微微晃动,看着热气一缕缕地升起来,看着杯壁上凝起的小水珠。
“谢谢。”他说。
声音很轻,沙哑,不知道那个周邦士兵有没有听见。
那个士兵对他点了点头,眼睛又弯了一下,然后朝旁边摆了摆手,示意他让开,让后面的人上来。
陈孟达端着餐盒,捧着牛奶,走到一边。
他找了个弹坑边缘坐下来,把牛奶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一块平整些的石头上,然后把餐盒放在膝盖上。
馒头还是热的,隔着餐盒都能感觉到那股温度。他掰下一块,放进嘴里。
软的...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