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怒火，转头看向缩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的李建国，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对曹谦和法务负责人吩咐：
“按规矩办。泄露商业机密，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对外发布不实言论损害公司商誉，该起诉起诉，该索赔索赔，一分钱都别少。”
他心里清楚，就凭泄露核心bom表造成的经济损失，再加上境外发布违法言论，这人大概率要在监狱里耗上不少年，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
李建国一听当场就吓瘫了，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啊，这辈子怕是都毁了。他还想张嘴哀求，工作人员根本不给他机会，架着胳膊就拖了出去。
后续该走法律程序走法律程序，该核算损失核算损失，半分不会留情。派出所的人也跟着一起走了，后续该立案立案，该取证取证。
人带走后，调查室里安静了下来。
段凌风站在原地，脸上也没什么血色。虽然查出了内鬼，可他作为部门代理负责人，管理失职的责任跑不掉。
他主动往前站了半步，声音沉了下来：“赵总，这次是我管理不严，保密工作没做到位，我接受公司任何处分。还有刚才我动手打人、强制查大家手机的事，都是我欠考虑，责任我全担。”
赵远看了他一眼，心里对段凌风这人也有数。段凌风执行力强、冲劲足，是个打天下的好手，但管理细致度不够，脾气又火爆，大局观也稍欠，只适合当将，不适合当帅。
当然，这次泄密也不全是他的责任，说到底公司整体的保密分级制度本来就有漏洞。虽说长远内部早就屏蔽了违规网站，但架不住有人把工作电脑带出去、私自装软件联网。
赵远没先接他的话，转头跟曹谦问了一遍调查过程，听到段凌风直接要求全员查手机、查聊天记录，还放话威胁员工的时候，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屋里还没走的几个部门负责人，语气重了几分：“段凌风，谁让你这么干的？你这是在犯法，知道吗？擅自查员工私人设备，侵犯个人隐私，谁给你的胆子？”
段凌风脖子一梗，想辩解又没敢，低着头听训。
“泄密的人处理了，你的责任也跑不了。”赵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管理失职是小，公司也有责任，但擅自越权调查，侵犯员工隐私，还放狠话威胁下属，这是触碰红线。”
“今年绩效归零，年终奖归零。手机事业部总经理你也先别代理了，降为副总经理，分管供应链和生产。全面工作暂时我来兼着。全公司通报批评。”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都散了吧，大家辛苦了，该休假休假，该工作工作。”
段凌风心里一沉，也知道这已经是从轻发落了。本来捅这么大篓子，直接撸到底都不为过。他连忙点头：“是，赵总，我认罚。刚才对不住各位，我给大家道歉了。”
随后鞠了一躬。
周围的中层们连忙摆手说没事，脸上都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谁敢有意见啊，没被牵连就不错了。
打人的事赵远半句没提，众人心里也都有数，李建国那德行，换谁看了都上火。只是没想到对段凌风处分这么重，连代理一把手都给撸了。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赵远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段凌风，叹了口气，语气又缓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