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安静了两三秒，然后雷战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低了一些：“天狼。”
赵成没有移开照片：“对。”
雷战看着照片没有说话，等了两秒才开口：“你给我看这个是想告诉我他还没牺牲？”
赵成把照片收回来放进口袋里，声音平而稳：“没错。他不仅没牺牲，现在还在活动。我们有情报，他成了雇佣兵，为国际恐怖组织k2工作。”
雷战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的坐姿在那句话之后微微调整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在消化一个他已经有过预感的结论。
赵成看着屏幕里雷战的反应：“你好像不是很意外。”
雷战看了赵成一眼：“赵处长，其实我一直怀疑他还活着。”他顿了一下，“我在这里也发现了他的踪迹，知道他还活着。”
赵成的身体往前靠了一些，两只手交叉搁在桌面上，语气没有变，但语速慢了一些，像是在确认一件需要逐字核对的事：“那你们还有联系吗？”他补充了一句，“这是例行问题，别误会。”
雷战摇头：“没有。我们在这里只发现了他的踪迹，但是根本找不到他的人。他像是故意留下的线索，但从来不现身。”
赵成看了他两秒，然后换了一个方向问：“那么，他在你带过的兵里面，属于什么水平？”
雷战的回答几乎没有停顿：“他是我带过最好的特战队员。”他停了一下，像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说出的那几个字的重量，然后继续往下说，“他熟悉各种技能，能熟练地掌握多门外语。接受过最全面而且系统的训练，可以在极端恶劣的情况下生存并且战斗。说实在的，我还没有遇到过像他这么优秀的战士。”他停了一下，补了最后一句，“而且他的意志力，是最顽强的。”
赵成听完之后没有立刻接话，他往后靠了靠，目光没有离开屏幕：“那么在什么情况下，他会叛变？”
雷战看着屏幕，回答得比刚才更快：“他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叛变。”
赵成的声音平了下来：“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雷战同志。”
雷战说：“我明白。”他的表情没有变，但那三个字比前面的话慢了半拍，像是让它们在空气里多停了一下再收回去。
赵成没有继续追问，换了一个方向：“我们查了他的资料，他是个孤儿。”
雷战说：“对，福利院长大的。”
赵成说：“我们现在找不到他的家人。所以我想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雷战说：“有。”
赵成问：“是谁？”
雷战说：“何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