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看着她：“怎么抓人？进去抓人。你们不都是想当特种兵吗？现在就进去——搜索、抓捕、撤离。”他看了一眼手表，“三十分钟。就三十分钟。”
他把照片拍在安然手上，从她们中间走了出去。他走向越野车那边，没有再回头。
沈兰妮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迷彩服：“只给三十分钟，穿成这样怎么进去？一进去人就叫。怎么抓？”
叶寸心接话：“是啊，怎么进去？”
欧阳倩说：“他这明摆着要难为我们。”
田果的语气里那股抱怨劲儿还没完全消下去，但也少了一大半：“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穿着迷彩服在商场里抓人吧？人家小孩子一看见咱们就哭了，家长一喊，整层楼都知道了。”
唐笑笑忽然说：“不不不——他是想告诉我们，为什么让我们学肚皮舞。”
田果转过头来：“这跟肚皮舞有什么关系？”
何璐的声音从队伍后面升起来：“跟肚皮舞没有直接的关系。他是想让我们知道掌握伪装技巧的重要性。我们今天穿成这样进来，就跟昨天不想学跳舞一样——都是因为觉得没必要。结果真正要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
沈兰妮沉默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所以他是故意把我们往这边带的。”
安然看了看手里的照片：“他是故意的。想让我们知道自己做错了。他根本就没有指望我们能完成这个任务，他就是想让我们自己走一遍这条路，然后发现自己的问题。”
田果沉默了一会儿：“那怎么办？现在这样进去肯定不行，但我们只有三十分钟。”
谭晓琳的声音从人群里响起来：“说这些都没用了，赶紧想想怎么办吧。”
安然说：“还能怎么办？面对失败。”
田果的声音又冒出来了，带着那股熟悉的脾气：“我们不一定会败！”
欧阳倩也跟上：“就是，真冲进去了，说不定谁胜谁负呢。”
曲比阿卓说：“那就冲进去。”
田果看了她一眼：“你认真的？”
曲比阿卓说：“认真。又不是真的商场，里面都是咱们自己人。他们知道是演戏，看到我们端着枪进去也不会真害怕。”
唐笑笑说：“可顾队说了，里面是家属和孩子们。就算他们知道是演习，看见枪口对着他们的方向，还是会紧张的。”
叶寸心说：“紧张也是合理的反应。真正的恐怖分子和反恐队员之间的对峙，本来就是在人群里展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