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传遍朝野,太子监国。
帝王卧病,一应奏章,先送东宫,由太子审阅处置。
一夜之间,太子权柄暴涨。朝堂各部官员纷纷趋附。柳嵩与太子,二者内外呼应,几乎把持整个朝政。
洛京局势急转直下。
宅院之内,苏砚拿着抄录的圣旨,指尖微微发凉。
“太子监国。我们所有的对手,如今手握朝廷权柄。往后,想要通过朝堂正常途径,调取旧档、申诉旧案,难如登天。”
卫凛面色凝重:“柳嵩借太子监国之势,必定会借机清理异己。那些对秦家抱有同情的官员,会遭到接连罢黜。观镜司,也会受到东宫的施压。魏慎纵然心中公允,也会处处受制。”
果不其然。
不过短短数日。东宫一道道指令下发。
以整理边关旧档效率低下为由,下令暂停观镜司梳理河西、雁归谷卷宗。已经整理一半的案卷,尽数封存入库,不许任何人翻阅。
那卷记载粮草改道的残卷,就此被锁入库房深处。
魏慎收到东宫谕令,纵然心中不愿,君命难违,只能遵从。苏砚再也不能前往观镜司翻阅旧档。
唯一的书证线索,被强行封存。
北境那边,虽寻到老校尉,可太子监国之后,再度加急海捕文书,严令北境官府全力搜捕,悬赏翻倍。猎户庇护之地,已经岌岌可危,随时可能暴露。
二皇子彻底禁足府中,再无半分力量。
七皇子萧珩势单力薄,在太子监国的大势之下,步步谨小慎微,稍有动作,便会被东宫视作威胁。
瀚海楼在京的据点,接连被官府寻由头查抄。暗卫活动空间,被极度压缩。
所有道路,几乎尽数封死。
苏砚坐在窗前,望着窗外萧瑟秋景。寒毒屡屡发作,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
“太子监国,这是第二卷最大的困局。明面上的路,已经全部走不通。”
卫凛问道:“难道只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