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夜越深,风越硬。
子时的骆府后宅,灯还亮着。
暖帐里烧着地龙,帘子一放,一股甜香闷在帐中散不出去。
铜炉里搁了几味药,说是固本,其实也助兴。
骆养性斜在榻上,搂着新纳的小妾。
年近五十他,脸上的疲相盖不住,却偏要学着年轻人的样子,一夜一夜地熬。
“老爷,外头起风了。”
“风大雪大咱们这里的动静才能更大。”
说着,骆养性握着小妾的手闻了一下,笑道:“今日你好骚啊。”
“嗯~”
“老爷别这样,妾身想歇一会儿。”
“小宝贝...”
忽然,“砰”的一声闷响传来。
骆养性手一顿。
铁靴踏雪的咔嚓声由远及近,一层压一层,压得廊下的灯笼直晃。
帐里的小妾先慌了,扯着被子往后缩。
“怕什么。”
被打扰了兴致的骆养性,怒气冲天,披了皮袍下榻,腰间带子系了两下没系正,随手拽件外袍搭上,光脚踩进软鞋,掀帘出去。
此刻庭中火把成排。
火苗叫风扯得歪斜,一溜往上蹿。
院门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