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里那位,何不问问。”
崇祯脚下一停,恍然大悟。
刚刚被殿外的那帮大臣给弄得有点恍惚,竟然忘了这一点。
于是走到案前坐下,取过一张纸,蘸墨。
先把抄家的账写上去:「駱家現銀十八萬餘,王家七十三萬餘,另有黃金、地契田契無數。」
写罢另起一行,把殿外的事也写上:「陳演、魏藻德率科道諸臣跪門求見,不知先生如何處之。」
写完看了两遍,折好,起身走到缸边,亲手投进去。
纸条入缸,没了影。
唐骁这头,缸口一响。
他过去把纸条取出,展开一看,嘴角先翘起来。
陈演、魏藻德这帮人,听说骆养性他们绕开内阁被抄了家,哪能坐得住。
联络群臣逼宫,是早晚的事。
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过让他没有想的是,就骆养性、王之心两人的家财,就抄出了九十几万的现银。
看样子李自成拿下北京之后,拷打出七千多万的野史未必不是真的。
想到这,唐骁提笔,回道:「不必理會。閉門等天黑。願跪便跪著,但记得每人送一暖壺,莫教凍著。」
顿了顿,又添一行:「另要黃金一千兩,宋元民窯精品瓷器數件。尋常即可,不要青花,不要官窯。」
折好,投进缸。
暖阁里,王承恩把纸条捧到案前。
崇祯展开,看了两遍。
头半截他懂,后半截,他着实没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