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檐下的风小了些。
跪了一日夜的百官,肩头、眉梢上凝着白霜,又有几个撑不住的歪了身子,旁边人扶到偏殿去了。
陈演跪在最前头,膝盖底下的棉裤都冻透了。
忽然,宫道上响起脚步声。
陈演、魏藻德一行人纷纷抬头。
只见来者一身常服,衣摆上沾了泥点,软底靴的靴帮上挂着没化的雪碴。
百官你诧异:是陛下?
陛下什么时候出去的?
底下几十号人你望我、我望你,一头雾水。
他们明明看到皇帝进了暖阁就没有出来过,怎么从外面回来了?
魏藻德把脖子往前探了探,又缩回去。
崇祯走到门槛前,停了一步。
他回头,扫了陈演他们一眼。
“诸卿真乃我大明‘脊梁’啊!”
隔了一息,又道:“大伴,若他们还不走,便给他们备些早食。”
说完,不再理会,抬脚进了暖阁。
王承恩先打发几个小太监,捧来温水,送到百官手里。
“诸位大人,何必如此折磨自己呢?”
小太监递完水,王承恩又低声嘱咐了几句,让他们稍后给百官准备早食,随后便进了暖阁。
崇祯在案前坐下,把袖子往上挽了挽。
“大伴,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