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居庸关,阴沉逼人。
军属营挤在北关内一座旧仓房里。
宁武、太原退下来的家眷都在这儿,地上铺着草席,席上躺着全是伤兵。
药味、汗味、血腥味混在一处,闷得人喘不上气。
周遇吉之妻,刘素娥一夜未合眼。
一个老妇捧着冻硬的血衣过来,她接过去按进水盆,搓了两把,水就红了。
“嫂子,歇一歇吧。”旁边一个年轻媳妇劝她。
“不能歇,前头还等着用呢。”
刘素娥把头埋下,接着搓。
忽然,一个妇人掀帘进来,脸冻得通红:“嫂子,南边退回来几个斥候。”
刘素娥把手里的衣裳往盆里一搁,站起来。
她走到仓门口,探头往外看。
只见南面官道尽头有一道尘头起来,贴着地皮往这边滚。
刘素娥眉头一皱,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交代:“把姊妹们都叫起来,药熬上,血衣先搁着。”
“嫂子,出什么事了?”
“田见秀来了,等会南墙也要打起来了。”
......
此刻,议事厅。
周遇吉、唐通、蔡懋德、李守槟四个人围着居庸关舆图站着。
斥候单膝跪在下头,一句一句往上报。
“田见秀八千老营,昨夜已抵关南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