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唐骁并未蹬那山地车,缴获了那么多战马,此时不用这是浪费。
被关进囚车的任继荣,浑身血污,镣铐铁链锁得死紧。
“姓唐的,你他娘的算个什么东西!”
“仗着一杆破铳子赢了两阵,就敢自称帝师?”
“老子在砍人的时候,你还在窑子里嘬奶呢。”
“有种你放老子下来,咱们像爷们一样,一对一啊!”
“行不行老子只要一刀,就能把你脑袋剁下来当夜壶!”
见没理会,任继荣怒气更上三分。
“驴球球的软蛋...”
一旁押解的校尉实在受不了,从腰后扯下一块布条,两步上前,抬手一勒。
布条陷进嘴里,绕到脑后打了个死结。
任继荣“呜呜”两声,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硬是再没能蹦出一个字。
跟在任继荣车后的是丘茂华的囚车,此时的他缩在车角,青衫褴褛,面上灰一块黑一块,蓬头垢面。
昔日堂上一呼百诺的真定知府,这会儿连头也不敢抬,只把两只手拢在袖子里,缩着脖子,不知道的还当成个乞儿。
......
数日后,居庸关北墙。
崇祯一身戎装,立在城头。
关外的炮声、喊杀声一阵紧过一阵,从东段滚到西段,又从西段翻回来。
垛口后头的守军正跟攀城的闯军绞作一团,刀枪碰着铁甲的声响,密得跟下雹子一样。
崇祯一手按着垛口,打了这些天,他已经不像头几日那样慌了。
炮一响,他就知道该往哪段看,烟一起,他就知道哪边要补人,只是脸色一天比一天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