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宣府巡抚衙门后堂。
案上摊着两堆册子,朱之冯一手按着册页,一手捏着笔,笔尖悬在数目上,半天没落下去。
“城南仓还有多少?”
“糙米八百二十石,麦三百一十石,豆料不到两百。”朱之冯的心腹王福答道。
朱之冯嗯了一声,核对上数字后,合上册子,望向窗外。
此刻,城外已有五万余明军驻扎,他等着一刻已经等了许久。
王承胤投闯贼那日,若不是身边王福劝诚,留有用之身,以待王师,此刻的他早就成了一具枯骨。
想到这里,朱之冯轻叹一声,他感觉心累,因为身边除了王福几个心腹随从可用,便无半点兵,想协助朝廷收复宣府,也有心无力。
这有用之身,他怎么感觉都像鸡肋。
不知沉思了多久,朱之冯终于又开了口:“王福。”
“老爷。”
“取我官服来。”
王福愣了一下:“这会儿去见英亲王?”
“嗯,我想到了一计,或许能助朝廷拿回宣府,斩杀鞑子。”
王福不敢有一丝马虎,立马取来官服。
朱之冯整好衣冠后,马不停蹄地来到阿济格所在的总兵府。
堂里烧着炭,一股羊肉膻气混着酒气,从门帘飘出。
阿济格半靠在椅背上,脚边搁一只铜盆,盆里煮着肉,他一手拿刀,一手抓肉往嘴里送,油顺着下巴滴在甲叶上。
谭泰立在左首,手里捧着几份塘报。
门帘一掀,朱之冯进来,抖了抖袍角,跪下磕头道:“臣朱之冯,叩见王爷。”
阿济格抬眼,刀尖往旁边一指:“哦,原来是朱大人,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