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方说那个让全苏州百姓都吃上了便宜咸鱼、让皇帝内帑挣得盆满钵满的的苏州捕捞船……
所以眼下陆刺史会想研究更便宜的墨水出来,倒是也能理解——想到这里,他也不免有些好奇了起来:陆刺史,是怎么研究出这么多利国利民的新东西的?
刚煮出来的一小锅棕红色五倍子水过滤放凉后,与刚溶解的浅黄绿色绿矾水一起混合,稍微搅动,它就立马变色开始发灰,成为了一碗灰水。
按照两者不同比例,配备出了几份颜色深浅不一的混合液之后,陆离拿来几支没用过的笔,依次沾墨在纸上写下浅灰色的字迹。
等待字迹干透、氧化的时候,陆离想了想,又多写了几张纸,拿这几张纸放在火堆旁边烘干。
过了10来分钟之后,众人就发现了字迹的变化,特别是拿去烘干的那些纸,干透的纸张上,黑色字迹相比之下还要稍微更明显一点。
“这字迹虽然依然色浅,但确实深了不少,也勉强能看了,但如果拿这个来当墨水的话,估计刚写出来的时候不会太方便看。”
“不过这墨水字迹,跟松油墨比起来,似乎还是差了些啊……这墨迹,会散开。”
“虽然但是……确实便宜啊,就是这效果太差了,估计正常人家都不会买吧?”
“还有遇水掉色的问题,这写的字是不是会像混合染液染出来的布匹一样,轻易掉渣也是个问题。”
染匠一边想一边说道:“而且,如果跟染布差不多的话,晾晒的时间不够久那遇水还是会掉色的。”
“……”
其实到这里,陆离就已经明白这黑色染料为什么理论上可行,却没有被选择为墨水的原因了。
虽然原料和工序上比松油墨便宜,但使用时的槽点还真不少,按照使用性来说这就是一道跨不过去的门槛。
纸张还在晾干时,原先泡进五倍子水里的二次浸染布匹和小白布已经浸染完成了。
染匠将布匹捞出拧干,随后泡入绿矾水之中揉捏浸泡。
二次浸染的布匹黑色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是染匠却习以为常的说道:“两次浸染后,刚泡出来的黑色提升不明显,这块白布会明显很多。”
因为浸泡五倍子水而略显棕红的白布一放入绿矾水中,立刻就变成了明显的灰色,与刚写在纸上的那些字迹相差不大。
而陆离看着这一盆绿矾水,却又突然想到了点什么——这绿矾水,是氧化物吧?染坊需要浸泡的绿矾水不是每次浸染时现做的,而是提前泡好一盆,需要的时候就掀开盖子。
这绿矾水会不会提前就和空气接触导致氧化了?这会导致什么结果?
想到这里,他又掏出笔将其记了下来。